怀揣着雀跃的心奔向约定的路口,却发现四周空荡荡的,并无人等待。
九歌垂眸掩去眼底失落,转身欲独自归去。
行至河畔青石处,忽瞥见粼粼波光中晃动着两个熟悉的身影,竟是那两名昆仑奴正专注地垒砌石堆。
“你们在干嘛呢?”
两名昆仑奴发现是九歌,高兴得原地跃起。
原来九歌这一去竟已是数日,在这环境如此恶劣的地方,常人很难独自存活这么久,所以他们按照族里的传统,将石块堆成立体形状,为九歌祭祀,乞求昆仑神对其庇护与关照,表达对这位“亲人”的纪念和对“勇士”的敬意。
如今九歌竟完好无缺归来,令他们大为欣喜。正在一旁眯眼休息的乃颜部首领见了,也大感意外:“你回来了?!药拿到了吗?”
“嗯!”九歌小心翼翼的展示了这枚珍珠,首领迫不及待双手接过,捧在手心里细细观赏起来。
只见其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莹白之中透染着淡淡粉韵,银蓝双色交叠成梦幻般的伴色光晕,不禁大为惊叹,千百年来从来只有传说,没想到九歌一个女子居然做到了。
昆仑奴则忙着起锅烧水,准备食物,为九歌接风洗尘。
篝火旁的粗陶碗盛着青稞酒,昆仑奴玩起了抛石块的杂耍,酒香裹着此起彼伏的谈笑声,与远处雪山融水的叮咚声交织成曲。大伙儿有说有笑,其乐融融。阳光下,处处洋溢着胜利的喜悦、生死离别后的欣喜。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九歌本能转身,却见一柄剑刺穿了一名昆仑奴的身体,昆仑奴睁大了眼睛倒在了面前,而使剑的凶手正是那位乃颜部首领。
原是那名昆仑奴不惜用自己身体,为九歌挡住了偷袭!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突如其来一幕让九歌悲痛欲绝,毕竟一起共患难这么久,彼此都已经有了深刻的情谊,实在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脸。
原来乃颜部首领还保留着“最后”一个传说没有相告,此刻宝物在手,他也不想掩饰:“此神药,重病之人吃了可以起死回生,而健康的人吃了,可以长生不老。”
九歌大怒,难怪他自愿跟随,一路共患难,原来都是另有所图,于是愤而拔剑。
乃颜部首领知道含光剑的厉害,不敢与之对战,只是拿着珍珠威胁道:“再上前一步,我就吞了它。”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健壮的身影飞身抢走了珍珠,首领反应过来后,不觉震怒,又一剑刺向了他。
突然一道寒光闪过,乃颜部首领抹了抹脖子,而后跪倒在地上,身首异处。
昆仑奴拿着这枚带血的珍珠,双手捧还了九歌。
这名仅存的昆仑奴名叫“摩勒”,而刚刚被杀死的昆仑奴,是他的父亲。
九歌将手轻轻按在他颤抖的臂膀上,不知该如何安慰,但感同身受:
“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家人。”
随后在冰冷清冽的小河边,将原本为之叠起的坟冢重新启用,共同埋葬了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