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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沾上鲜血,但我顾不上嫌脏,重新拾起来披到身上。
在一地玻璃渣里捡起手机,屏幕早已摔的四分五裂,再开不了机。
我只能按住伤口,一瘸一拐往外走。
拦住一个服务生借了电话,我给裴照野发去消息。
“我手机摔坏了,能来接我一下吗?”
下一秒那边打来电话,裴照野的声音传出来,“余岁,我没时间陪你玩这些小把戏。”
“夏夏惊吓过度,身边离不开人,你手机要真坏了就自己走回家!”
电话啪地一声挂断。
我握紧手机,心口像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往里灌。
我把姜夏推倒会让她受惊,他们找人吓我却是为了我好。
那个说会护我一辈子的裴照野,到底还是死在了记忆里。
打不到车,我身上又没钱。
只能一步一步走回家,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
我走到卫生间,冲洗手上干涸的血迹。
门锁传来响动声,裴照野开门走进来。
看到我手上的伤口,他一愣,“怎么回事,这么不小心。”
我眼睫微颤,又是这句话。
明明我身上的伤口,皆是拜他所赐。
他却能转身心疼又责怪的问我,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裴照野皱眉翻出医药箱,半跪在我身前。
“有点痛,岁岁忍一下。”
他边吹边涂,温柔的一如既往。
让我忍不住想要沦陷其中。
裴照野还在拿着镊子仔细挑出伤口里的玻璃渣。
我缩了缩手,被他一把抓住。
“别动,伤口里的东西不挑出来,就永远都好不了。”
我愣住。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会不明白呢。
伤口里的脏东西要全部拔除。
带着杂质的感情也是。
纱布缠好,我打开杂物间的门。
在裴照野疑惑的目光里翻出落灰的手写本。
自从姜夏说帮我治病,他们就强制收走了我所有笔和本。
说要让我戒掉依赖心理。
等我在景区里,因为表述不清迟迟问不到卫生间的位置,而憋的面色通红时。
他们才笑着出现,“就是要慢慢升级这种极端情形,逼着你开口。”
我天真地以为他们是真的为我好。
强迫自己一次次配合。
但现在,我不想再治病了。
翻开手写本,我一笔一画写下,“裴照野,我们分手吧。”
但他根本没来得及看,因为姜夏的电话突然打进来。
裴照野只来得及接过本子敷衍地扫一眼,塞到我怀里胡乱点头。
“嗯嗯知道了,行等我回来再说。”
书页在我手里捏的皱成一团。
我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裴照野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拿上外套匆匆出门。
门砰地一声在我面前关住。
带起的风扇在我脸上,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打醒了我这些年的不自量力。
我苦笑,看着裴照野在日历本上标的,明天的心理诊疗。
拿出备用机给我的主治医师发去消息。
“林医生,您上次说的那个边疆特殊人群治疗志愿者,我还能报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