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死一样的寂静在宴会厅里迅速蔓延开来。
所有亲戚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台上的陆深与苏念。
陆母整个人愣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似乎随时都会当场发作。
然而陆深没有给任何人质疑的机会。
他只是将苏念的手握得更紧,拉着她与两个襁褓中的孩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喧嚣的现场。
流言蜚语被彻底挡在了身后。
满月宴结束后的第三天,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进客厅。
门缝下静静地塞着一封信。
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姓名,甚至连收件人的地址都没有写。
陆深弯腰将信封捡了起来。
信封很薄,里面似乎只装了一张硬质卡片。
苏念正抱着小陆念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陆深手里的信封,脚步微微一顿。
陆深当着她的面,缓缓拆开了那个白色的信封。
里面没有长篇大论的信纸,只有一张色彩有些泛黄的实体照片。
照片显然是在很多年前拍摄的。
那是一个光线极好的午后,老旧的阳台窗边,并排站着两个年轻女孩。
她们穿着不同颜色的衬衫,留着相似的发型,脸上挂着无忧无虑的灿烂笑容。
左边的苏晚锁骨处隐约可见那颗标志性的红痣。
右边的苏念眼神清亮,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
两姐妹肩并着肩,手拉着手,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而透过她们身后的老式玻璃窗,可以看到窗外的树枝上早已吐出了嫩绿的初春柳芽。
充满生机,又带着回不去的时光沉淀。
苏念凑了过来,视线落在照片上的那一刻,眼眶瞬间红透。
那是她们二十岁那年,在老房子里留下的最后一张合影。
也是她们走向不同人生轨道之前,最真实、最快乐的瞬间。
陆深的手指轻轻翻过了照片的背面。
照片背面是用黑色的签字笔写的字。
字迹很轻,却带着一种彻底放下一切的解脱感。
那上面只有极其简单的一行字,是写给苏念的:
“从今以后,你不用再扮演任何人。”
“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