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码头的风很大,带着咸涩的海水味。
巨大的商船扬起了帆。
我顺着木板往甲板上走,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优优!”
萧祁被禁军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到码头上。
他手里举着那枚代表着大梁最高权力的凤印,披头散发,双眼赤红。
“你真的......连一句话都不愿跟朕说了吗?”
他哭得很惨。
“你带朕一起走好不好......朕求求你......”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海风将我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
我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指尖轻轻一弹。
纸条在风中打着旋儿,飘落在了萧祁的脚边。
他猛地扑在地上,将那张纸条死死攥在手里。
他颤抖着手,满怀期待地展开。
纸条上没有字。
只有一个鲜红的印记。
是用我母亲留给我的那支木簪的底部,蘸着朱砂盖上去的。
勿念。
萧祁死死盯着那两个字,瞳孔收缩。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我的名字,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纸条。
他重重的倒在码头的青石板上,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张盖着勿念的纸条,眼睛直直的望着我离开的方向。
商船缓缓驶离港口。
我站在甲板上,看着岸上的人影。
海阔天空,万里无云。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听说后来,大梁的皇帝疯了。
他没有杀沈贵妃,而是将她关在了那个空荡荡的皇后寝殿里。
他不理朝政,整日将自己关在御书房里。
他每天都在写纸条。
写了满满一桌子,从天黑写到天亮。
可是再也没有人,会差人递一张纸条进去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