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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
念念的一滴眼泪滑落,穿过我透明的掌心,砸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明明我是个没有知觉的鬼魂。
可那一瞬间,我却觉得手心像被烈火烫穿了一样剧痛。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刺鼻的黑烟味猛地灌进了我的鼻腔。
那些被我死前巨大的痛苦和绝望封锁的记忆,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全部涌了回来。
我想起来了。
那天下午,我在厨房给林雪熬她最爱喝的鸽子汤。
燃气灶的软管突然老化破裂,引发了大火。
火势蔓延得极快。
我想去拿灭火器,却发现灭火器是个空罐子——前几天裴延为了哄林雪开心,拿灭火器在院子里拍造雪视频,用完后根本没有去充填。
浓烟瞬间吞没了厨房。
我被呛得睁不开眼,连滚带爬地冲向厨房那扇厚重的防火门。
我用力按下门把手。
推不开。
门不仅关上了,而且从外面锁死了!
“妈!起火了!快开门啊!”
我拼命地拍打着门板,隔着模糊的玻璃,我看到了外面的场景。
妈妈根本没有看我一眼,她死死拽着林雪的手,拼命往大门外跑。
“雪儿别怕!捂住口鼻,千万别吸进去烟,你的肺受不了!”
哥哥则冲进了书房,抱着公司的保险柜和公章往外冲。
爸爸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他那些名贵的古董字画。
只有裴延,他站在距离厨房门不到一米的地方。
我满怀希望地看着他,把手贴在玻璃上。
“裴延!救我!门卡住了,帮我从外面拧开!”
裴延看了看满是浓烟的厨房,又转头看了看刚装修好、富丽堂皇的客厅。
他甚至后退了一步。
“烟太大了,现在开门,客厅的名贵家具和字画就全毁了。”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隔着门声嘶力竭地喊:
“你在说什么?!我会死在里面的!”
裴延的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
“大师说了,要死于非命,怨气越重,血玉的阵法才越灵验。”
说完,他不仅没有开门,反而抬起手,将厨房门外侧的第二道安全锁,“咔哒”一声,彻底反锁。
“林悦,你反正也累了,就当是为了这个家,安心走吧。”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别墅。
我看着他的背影,绝望地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
大火顺着橱柜烧了过来。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挠门,指甲一根根断裂,鲜血涂满了整扇玻璃门。
好烫。
好痛。
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
直到我贴在门上,在极度的痛苦和窒息中,活活被浓烟呛死。
记忆回笼,我跪在念念身边,缓缓抬起头。
看着屋内那四个有说有笑的“凶手”,我周身的阴气骤然暴涨,原本白色的魂体,一点点渗透出猩红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