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的棋局

“我来处理。”
凌晨三点，周牧开着那辆受损的白色丰田，驶向城外。他选择了一条没有监控的旧路，目的地是三十公里外的废弃采石场。那里有个深水潭，据说连通地下河，扔进去的东西永远找不到。
路上，他用一次性手机搜索本地新闻。凌晨一点左右，滨江路发生交通事故，一名摩托车驾驶员重伤送医，肇事车辆逃逸。警方正在征集线索。
重伤，还没死。周牧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心又提起来——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可能指认晓宇。
必须让这辆车消失。
采石场的深潭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周牧下车，最后一次检查车内。他戴着橡胶手套，用强效清洁剂擦拭了方向盘、档把、车门内外每个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然后用准备好的扳手，卸下车牌。
丰田缓缓驶入水潭，气泡翻涌片刻，最终沉入黑暗。周牧看着水面恢复平静，将车牌和其他拆卸下来的零件装进另一个袋子，走向采石场深处——那里有个废弃的竖井，深不见底。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周牧步行两公里，在早班公交第一趟车到来时上了车，像个普通的晨练老人。
回到家，苏晴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她看了眼丈夫：“昨晚没睡好？”
“接了个急活，加班对账。”周牧面不改色，“晓宇呢？”
“还睡着，昨晚玩游戏到半夜。”苏晴抱怨道，“这孩子，高考完就松懈了。”
周牧点点头，走进书房，关上门。现在开始第二部分计划：制造不在场证明。
晓宇的手机昨晚关机，这很可疑。周牧打开儿子的电脑，登录社交账号，伪造了昨晚的聊天记录——与同学讨论游戏攻略，时间从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他截了几张游戏界面的图，用软件修改了时间戳。
然后是行车记录。那辆车虽然沉了，但购买记录、保险、年检信息还在。周牧黑进车管所系统（这比他想象的容易，许多**部门的防火墙形同虚），修改了车辆状态为“已转让”，买家是一个虚构的身份，交易时间是一周前。他又在同一时间伪造了一份二手车交易合同，扫描、存档，并“恰好”在云盘里留有备份。
最难的是监控。滨江路沿线有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