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多了，蹲在路边吐。他刚好路过，递给我一瓶水，一包纸巾，然后站在两米开外，等我吐完。

我问他：「你不走？」

他说：「你一个女生，大晚上，不安全。」

我说：「那你站那么远？」

他说：「我怕你不好意思。」

就这一句话，我决定追他。

追了三个月，他同意了。室友问我他怎么同意的，我说不知道，可能被我烦得没办法了吧。室友笑，说你俩真互补，你闹他闷。

谈了四年，吵过无数架，从来没真分过。他闷，我就逼他说话；我闹，他就静静听着。吵得最凶的一次，我摔门出去，他在后面追，追了两条街，最后在便利店门口找到我，我正在吃关东煮。他站在门口看了我一会儿，进来付了钱，然后说：「回去吧，外面冷。」

四年感情，安稳笃定，从未真正决裂。直到三年前那个夜晚。

那天是他的硕士论文答辩，我请了假，买了蛋糕，在校门口等他。想给他个惊喜。等到七点，答辩应该结束了。等到八点，人陆续出来了。等到九点，校门口的人越来越少。

我给他打电话，关机。我有点慌，往他实验室走。走到半路，看见了。他站在路灯底下，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在哭。那女生瘦瘦小小的，头发披着，肩膀一抖一抖。顾淮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动作很轻，很温柔。我转身走了。

蛋糕扔进垃圾桶，手机静音一礼拜。他打了三十七个电话，发了四十二条消息，我一个没接没看。后来他来我租的房子楼下，淋着雨，等了四个小时。我在窗户后面看了四个小时，没下去。再后来，他调去省厅，我搬了家。

从此，人海两不相干。

再后来，我遇见周沉舟。

周沉舟是我同事的朋友，一起吃饭认识的。他比顾淮会说话，一开口就能把人逗笑。他会送我花，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点外卖，会记住我爱吃的菜，会在过马路的时候把我护在里侧。

他让我觉得，这才叫恋爱。

结果呢？他和林暖暖搞到一起，还把我推下了悬崖。

我不怪谁，只恨自己识人不清。更恨的是，到死才明白，我为了一个烂人，错过了那个真正待我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