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楼星

第二章：镜中影戏楼的挂钟突然敲响，黄铜钟摆晃出沉闷的”咚“声，惊得木易星手里的卷尺掉在地上。

卷尺自动弹开，刻度在地毯上拉出一道银线，正好停在第西把椅子前——那里的地面比别处烫，像是被人反复踩踏过，积灰都薄了一层。

“22点整。”

姚青鱼盯着手机屏幕，信号格突然变成了红色，“机械音说午夜有禁忌，现在离子时还有两小时。”

木易星弯腰捡卷尺时，眼角瞥见铜镜里的人影动了。

那穿月白戏服的人正抬手摘头上的珠花，动作慢得像在拆一件易碎品，可镜外的舞台依旧空着，只有猩红幕布在风里轻轻起伏，像某种生物的呼吸。

“镜中时间比现实快。”

他突然开口，指尖在手机备忘录里飞快打字，“我们看镜时，她在调琴弦；低头记东西的三秒里，她己经换了姿势。

这面镜子的反射率有问题，可能是双向镜。”

话音未落，余生突然按住他的肩膀。

“别碰。”

男生的声音压得很低，镜片后的目光落在镜沿的描金纹样上，“这不是普通的描金，是用混合了汞的颜料画的，会让人产生幻觉。”

宋世白正拿着那支断簪端详，银簪的断口处泛着青黑，像被人用牙咬过。

他忽然转身走向舞台，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那片区域的地毯下是空的，脚感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你们看幕布后面。”

他站在舞台中央，指着垂落的幕布。

众人凑近了才发现，幕布背面绣着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用金线绣的，却被人用墨笔一个个划掉，只剩最后一个名字清晰可见：”晚娘“。

“是百年前的红牌旦角。”

姚青鱼想起查过的资料，“传闻她在大火当晚还在台上唱《****》，最后被烧在**的妆镜前。”

木易星突然走到铜镜前，掏出手**开手电筒照向镜面。

强光穿透白雾，照出镜中藏着的秘密——那穿戏服的人影脚下，踩着半只烧焦的绣花鞋，鞋面上绣的牡丹被烧得蜷曲，像只死去的蝴蝶。

而人影的手腕上，戴着和椅背上那支同款的银簪，只是簪头的梅花是完整的。

“她在找这支簪子。”

他关掉手电筒，镜面的白雾又浓了些，“断簪应该是她的执念之一。”

就在这时，观众席最后一排传来”哗啦“一声响，像是有人打翻了茶水。

姚青鱼回头，看见阴影里的轮廓又往前挪了挪，其中一个“人”手里多了个茶盏，杯沿还冒着热气，可那“人”的手指是透明的，能看见后面的座椅靠背。

“他们在催了。”

余生突然说，他走到那把搭着戏服的椅子前，指尖拂过缠枝莲纹样，“副本提示说戏服不能穿隔夜，现在穿或许能触发剧情。”

姚青鱼刚要阻止，就见木易星己经拿起了那支断簪。

“我来试试。”

他把银簪别在衣领上，突然皱起眉，“簪子在发烫。”

铜镜里的人影猛地抬起头，白纱下的眼睛闪过红光。

舞台侧方的楼梯传来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人穿着绣花鞋从地下室走上来，鞋跟敲在台阶上的声音，正和挂钟的秒针重合。

挂钟指向22:15时，宋世白翻开了观众席座位下的一本戏本。

泛黄的纸页上写着《****》的唱词，只是“醉”字被人用朱笔圈了无数遍，纸背透出更深的红色，像是血浸透了纸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