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当总裁

揣着那串冰凉的铜钱和两个硬窝窝头，陆小凡带着墨韵，按照地契上的地址，一路打听，终于来到了城西的清河坊。

与陆家所在的城东繁华区域相比，这里明显落魄了许多。

街道狭窄，两侧的房屋低矮陈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市井与陈旧气息混合的味道。

行**多步履匆匆，衣着朴素。

“少爷，就是那里了。”

墨韵指着街角一栋尤为破败的二层小楼。

陆小凡抬眼望去，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只见那所谓的“陆氏杂货”铺面，门板歪斜，其中一扇甚至从中裂开了一道缝，用草绳勉强绑着。

门楣上那块木质招牌，油漆剥落，字迹模糊，在风中吱呀作响。

窗户上糊的桑皮纸没几处是完整的，布满破洞。

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黑黢黢一片，积满了灰尘。

这哪里是杂货铺，分明就是个鬼屋。

墨韵上前，费力地推开那扇吱嘎作响的破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两人连声咳嗽。

铺面内部更是惨不忍睹。

货架上空空如也，仅有的几个瓦罐、竹筐也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墙角结着蛛网。

地面是夯土的，坑洼不平。

“有人吗？”

陆小凡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两人穿过前堂，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天井，同样杂乱，堆放着一些不知名的破烂。

天井一侧有间稍好的屋子，此时门却关着，里面隐隐传来鼾声。

墨韵上前敲门：“周掌柜？

周掌柜在吗？”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穿着油腻短褂、睡眼惺忪的中年汉子探出头来，满脸的不耐烦。

他身材粗壮，面色泛着油光，看到墨韵和衣着寒酸的陆小凡，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敲什么敲！

扰了爷的清梦！

哪来的叫花子，滚远点！”

此人便是原掌柜的远房亲戚，周**。

墨韵鼓起勇气道：“周**，你看清楚了，这是陆家的小少爷，如今是这铺子的新东家！

地契在此！”

说着，他扬了扬陆小凡递给他的那张黄纸。

周**斜眼瞥了瞥地契，又上下打量了陆小凡一番，非但没有敬畏，反而嗤笑一声，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

“哦？

原来是‘灾星’少爷驾到了？”

他语带讥讽，“这铺子破是破了点，但爷我在这儿看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少爷想接手？

行啊，总得给点辛苦钱，让爷挪挪窝吧？”

这是明目张胆的索贿，欺负陆小凡年少势孤。

若是原主，恐怕早己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但现在的陆小凡，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脑子里飞速盘算。

硬碰硬肯定吃亏，自己这边一主一仆都是半大孩子，对方却是个壮年无赖。

“辛苦钱？”

陆小凡脸上露出一丝看似懵懂的笑容，“周管事说得在理。

只是我初来乍到，身上……唉，实在不便。

不如这样，你先将铺子钥匙交予我，待我安顿下来，再与你细细分说这‘辛苦费’如何？”

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商量的口吻，仿佛真的被对方唬住了。

周**见状，气焰更盛，以为拿捏住了这个软柿子少爷。

“那可不行！

不见到真金白银，这钥匙，谁也别想拿走！

少爷，不是我说你，你这名声……嘿嘿，还是赶紧回陆家求求大夫人赏口饭吃是正经，别在这儿***了！”

他话语刻薄，连墨韵都气得小脸通红，握紧了拳头。

陆小凡眼神微冷，但笑容不变。

他不再与周**纠缠，而是转头对墨韵低声吩咐了几句。

墨韵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用力点点头，转身飞快地跑出了铺子。

周**见墨韵跑开，不明所以，但谅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便继续堵着门，得意洋洋。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墨韵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皂隶公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是本坊的坊正。

周**一见坊正，脸色顿时变了。

陆小凡迎上前，对着坊正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拿出地契，清晰地说道：“坊正大人明鉴，晚辈陆小凡，此乃家母遗留产业‘陆氏杂货’的地契。

此人周**，原为铺中帮工，如今非但不肯交接，反而霸占后屋，索要钱财，阻碍东家接收产业，还请大人为晚辈做主。”

他言辞清晰，有理有据，并将“家母遗留”和“索要钱财”重点点出。

坊正接过地契仔细看了看，又瞥了一眼面色慌张的周**，心中己然明了。

这周**平日就好吃懒做，在坊间名声本就不好。

如今正主拿着地契来了，他还敢如此嚣张？

“周**！”

坊正板起脸，“地契在此，陆少爷便是此间东家！

你一个帮工，安敢如此？

立刻收拾你的东西，滚出铺子！

否则，便随我去衙门里分说分说！”

“坊正大人，我……他……”周**还想狡辩。

陆小凡适时地、声音不大不小地补充了一句，仿佛自言自语，却又确保坊正和周**都能听见：“唉，也不知嫡母大人若知道家中产业被下人如此霸占，会作何感想……”这话听在周**耳中如同惊雷！

他敢欺负陆小凡这个“灾星”庶子，却万万不敢得罪陆家主母王氏！

若真闹到陆家，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周**瞬间面如土色，冷汗首流，再不敢多言一句，连滚带爬地冲回屋里，胡乱卷起自己的铺盖，在坊正厌恶的目光和陆小凡平静的注视下，灰溜溜地逃出了杂货铺。

看着周**狼狈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陆小凡暗暗松了口气。

这第一关，总算有惊无险地过了。

墨韵兴奋地看着陆小凡，眼中满是崇拜：“少爷，您真厉害！”

陆小凡却笑不出来。

他环顾这满目疮痍、蛛网密布的破败铺面，空气中弥漫的霉味似乎更重了。

赶走了一个恶奴，只是清理了障碍。

真正的难题，现在才开始。

他迈步走进那间刚刚被周**霸占的后屋，里面一股汗臭和食物馊味混合的怪味。

他的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最终落在角落里一个布满油污的布袋上。

那是什么？

周**仓皇离开时，似乎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