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逝时听见囚笼低语

**我将逝时听见囚笼低语**
### []
透明开始
会议室里的空调吹得我胳膊发冷。
我低头看了眼手表，下午两点十五分，周一的例行项目进度会。项目经理老张正站在白板前，用马克笔画着谁也看不懂的流程图，嘴皮子翻飞，唾沫星子在日光灯下闪光。
“所以这个模块必须在月底前交付，大家都清楚了吧？”
老张扫视一圈，目光从我身上掠过，没有任何停留。
我举起手：“张哥，我这边有个问题——”
没人看我。
老张已经翻开下一张PPT，继续讲他的排期。我旁边的同事小李低头记笔记，笔尖在本子上刷刷作响。我声音不小，他不可能没听见。但他没抬头，甚至没动一下。
我又喊了一声：“张哥？”
会议桌对面，产品经理在敲键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茶水间的饮水机咕噜一声响。空调的嗡嗡声。窗外的车流声。所有声音都很正常，唯独我的声音像丢进深井里的石子，连个回音都没有。
我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了几厘米，椅脚蹭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声。
老张停下来，看向我的方向。
我松了口气，正要开口。
他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眼地面，然后翻过PPT，继续讲下一页。
他看的是椅子。不是人。
我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个透明的空气柱子。老张的视线从我身上穿过去，小李的笔尖继续在本子上画，产品经理的键盘声依旧。我甚至伸手推了推小李的肩膀——他本能地缩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
他看的是他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你已经站在悬崖边上，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你却听不见自己的心跳。我重新坐下，盯着眼前那杯已经完全凉掉的咖啡，咖啡表面浮着一层油光，映着我的脸——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会议在四十分钟后结束。
所有人鱼贯而出，没人叫我，没人等我，没人回头看一眼。我收拾好笔记本和笔，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走廊里，老张和产品经理站在一起聊天，小李从他们身边经过，三人笑着点了下头。
我走过去。
“张哥。”我说。
他继续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