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个孩子的父亲

男人看着江云的小手颤巍巍地抓住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小口小口地啃着，像是只谨慎的小老鼠。

另外两个孩子依然警惕地盯着他，但喉咙不自觉地吞咽着。

“水...也喝点。”

他尽量让声音温和些，但长期被酒精侵蚀的嗓子发出的声音依然粗粝难听。

江忍一把抓过水瓶，先递给江云，看着她小口喝水，才和江蕰分食剩下的饼干。

他们吃得很急，却**硬的饼干噎得首咳嗽。

男人心里一紧，“慢点吃，别噎着。”

他下意识想上前，但两个孩子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缩到墙角。

他收回脚步，苦涩地意识到：这具身体原主的暴行，早己让这些孩子对他只有恐惧。

必须做点什么。

他环顾这个地狱般的家：窗户玻璃碎了几块，用塑料袋钉着；厨房水槽堵塞，泛着恶臭；唯一像样的家具是那张他刚才躺着的破沙发。

“得先弄点吃的，再把这里收拾一下。”

他喃喃自语。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家早己一贫如洗，最后一点钱昨天也被他拿去喝酒了。

他在口袋里摸索，只找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不到十块。

绝望感几乎将他淹没。

“我去...找点吃的。”

他对孩子们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江蕰突然抬头，眼中是与他年龄不符的讥讽：“又要去赌？

还是喝酒？

锁门啊，怎么不锁了？”

这话像一记耳光甩在男人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不锁门了。

我很快回来，带吃的回来。”

他走出那间令人窒息的屋子，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里是城市边缘的棚户区，狭窄的巷子两侧是低矮的平房。

几个在巷口闲聊的妇女看到他，立刻噤声，眼神中满是鄙夷和厌恶。

一个老**甚至把在门口玩耍的孙子拽回屋里，“砰”地关上门。

原主的人缘差到极致。

男人硬着头皮往前走，思考着如何弄到食物。

经过一个垃圾堆时，他看到几个捡废品的老人，心中一动。

他记得来的路上有个废品**站。

他快步回家，把屋里能卖钱的空酒瓶和废纸板收拾出来，用个破麻袋装着。

“我去卖废品，换点钱买吃的。”

他对屋里的孩子们说。

这次，连江忍都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废品站老板看到他，也很惊讶：“**鬼，今天不喝酒了？

居然来卖废品？”

男人含糊地应了一声，接过那十几块钱，感觉脸在发烧。

他用这些钱买了米，一点青菜，和最便宜的火腿肠。

回去的路上，他看到有户人家门口晒着几件旧衣服，厚着脸皮讨要。

“我孩子...衣服都破了。”

他艰难地开口。

那家主人惊讶地看着他，最后还是给了几件半旧的童装。

当男人提着东西回家时，己是黄昏。

推开门，三个孩子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但眼神中的戒备似乎少了一点点。

“我煮点粥。”

他说着，走进厨房。

厨房脏得无处下手，他先清理出一小块地方，把买来的米洗了洗，用那个仅有的破锅煮粥。

粥香渐渐弥漫开来，孩子们不自觉地咽着口水。

江云甚至慢慢爬到了门口，眼巴巴地看着。

男人把粥盛在能找到的几个相对干净的碗里，晾温后，端到孩子们面前。

“吃吧。”

他轻声说，自己退到一边。

江忍犹豫了一下，先喂江云喝了一口。

看到男人没有动静，才和江蕰开始吃。

他们吃得很慢，很小心，但这是三天来第一顿热食。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男人鼻子发酸。

他走到屋外，坐在门槛上，望着棚户区上空渐渐亮起的零星灯火。

这个家一贫如洗，债务缠身，邻里厌恶，孩子们对他恨之入骨。

而他，一个刚刚穿越而来的灵魂，对这个时代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前路漫漫，希望渺茫。

但当他回头，看到屋里那三个小小的身影，一种从未有过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无论如何，他得先让这三个孩子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