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原晚酌:半是书香半是冥

陇原晚酌:半是书香半是冥

非衣公子 著 悬疑推理 2026-03-0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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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晨,王强 主角
fanqie 来源

于晨王强是《陇原晚酌:半是书香半是冥》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非衣公子”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两界驿的青釉灯笼正泛着幽幽冷光,像三颗浸在忘川水里的寒星,将堂屋照得半明半暗。于晨坐在梨花木柜台后,指尖摩挲着一只冰裂纹青瓷酒杯,杯沿被他的体温焐出一圈浅淡的暖意。杯中“忘忧酿”澄澈透亮,泛着月华似的荧光——这黄泉路上独有的佳酿,能解游魂百年执念,却半分醉不了他这半人半阴的摆渡人。他穿着一身月白色对襟长衫,袖口绣着几缕极淡的沙蒿纹样,针脚细密,是老家的母亲亲手绣的,此刻长衫下摆还沾着几点不易察觉的...

精彩试读

晨光像被筛子滤过似的,透过实验站宿舍锈迹斑斑的绿纱网,在桌面那株沙蒿**上投下细碎的金红色光影。

**叶片边缘的锯齿纹路被光影勾勒得格外清晰,连叶面上细密的绒毛都沾着几点光晕——这是于晨去年在库布奇沙漠采的样本,叶脉间还卡着一粒没抖干净的细沙,像坠着颗微型的沙漠星辰。

他**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宿醉似的昏沉感还没散尽,抓起桌边的搪瓷杯就往洗漱间走。

水龙头流出的水带着清晨的凉意,泼在脸上时激得他打了个寒颤,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镜子里的年轻人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额前的碎发被水珠濡湿,露出光洁的额头,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沾了水汽,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很——那是对野外科研发自心底的热忱,也是藏着心事的沉静。

“嗡嗡——”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在晨光里亮起,是导师李教授的专属头像在跳动。

于晨擦了擦手划开屏幕,消息不长,却让他瞬间挺首了脊背:“新项目‘裸地和荫蔽对凋落物分解的影响’启动,任务简单,采秋季近凋落草本、半灌木、灌木样本,带回就近实验站烘干处理,具体去学院领方案。”

末尾还附了个定位,正是**所说的8团团场周边,这个项目计划好久了,按日子确实应该取样了。

于晨随即加快了洗漱的动作。

他从衣柜最下层翻出一套耐磨的卡其色工装——袖口和裤脚都缝过补丁,膝盖处还垫了耐磨的帆布,这是跑野外的“战衣”。

又找出一双高帮防沙靴,鞋筒里垫着吸汗的羊毛鞋垫,是母亲特意寄来的。

楼下的食堂摊飘来胡辣汤的香气,于晨买了两个**子和一碗汤,就着热乎气儿吃完,扫码解锁了停在路边的共享单车。

秋风吹过,路边的白杨树叶簌簌落下,沾了他一肩膀的金黄。

二十分钟后,农科楼熟悉的灰色砖墙出现在视野里,楼前的月季花丛还开着几朵迟谢的花苞,是李教授亲手种的。

“来得正好,方案刚打印好。”

李教授的办公室里飘着淡淡的茶叶香,老人正戴着老花镜整理数据,桌上的保温杯印着“农业大学建校六***”的字样。

他递给于晨一份装订整齐的任务书,又指着墙上挂着的沙漠植被分布图,用红笔圈出一片区域:“核心样地在8团团场附近沙漠边缘,这里是过渡带,植被类型全,数据有代表性。”

“选裸地、沙蒿荫蔽区、梭梭荫蔽区三组对照,每组设三个重复样方,每个样方1平方米,”李教授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采集沙蓬、**菜这些秋季萌发草本,还有沙蒿、梭梭的近凋落叶片和细枝——注意要采健康无病害的,避免混杂枯枝。”

他转身从柜子里抱出两个仪器箱,打开给于晨看:“侧紫外辐射仪、土壤温湿度记录仪,都是新校准过的。

辐射仪每次采样前要预热十分钟,温湿度计埋在地表下五厘米,记得避开植物根系。

采样后立刻送团场附近的小型实验站烘干,温度设65摄氏度,烘至恒重,数据要准,一点都不能马虎。”

“好嘞***,我记下啦。”

于晨掏出笔记本逐条记录,字迹工整有力,“样方的重复设置、仪器操作规范、烘干标准,保证把样本采好、数据弄扎实,绝不给您添麻烦。”

李教授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小袋东西塞进他手里:“这是防沙面罩和藿香正气水,沙漠里风大,紫外线也强,别硬扛。

还有,8团那边的老马家饭馆味道不错,采样回来可以去垫垫肚子。”

于晨攥着温热的藿香正气水,心里暖烘烘的——李教授总是这样,科研上严格要求,生活上却细致入微。

回到宿舍收拾行囊时,于晨特意把李教授给的藿香正气水放进了随身的小口袋。

测紫外辐射仪被他小心翼翼地装进防震背包,里面垫着厚厚的泡沫垫——这台仪器去年摔过一次,学院经费有限只能胶带缠好继续用的,至今机身上还留着淡淡的胶带印记。

土壤温湿度记录仪他反复检查了三遍太阳能光板,确定可以正常供电。

然后把几副加厚橡胶手套、宽檐防晒草帽一起塞进双肩包。

一切准备就绪,他在租车平台下单了一辆越野车,首奔8团团场——那里离样地最近,也是他“早有耳闻”的**家所在区域。

车子驶离市区,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农田变成**,最后化作连绵的沙丘。

司机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姓马,话不多却熟悉路况。

行驶到半路,于晨假装翻找资料,顺势跟马师傅搭话:“马师傅,8团团场附近有个叫**的,您认识不?

前两年我在别的沙漠样地做实验,找他帮过忙分拣样本、扛设备,干活挺利索的。”

老马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眼角的皱纹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惋惜:“**啊,可惜了这么个好儿娃子了!

前阵子不是黄羊迁徙嘛,他想着抓几只卖钱给**亲治病,结果在悬崖边上踩空了,人当场就没了。”

他叹了口气,“他家里日子难啊,**亲瘫在床好几年了,天天要吃药,媳妇李秀兰带着个小姑娘,没个正经收入,就靠帮人缝补衣裳、摘棉花勉强糊口,有时候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这么突然?”

于晨故作惊讶,语气里添了几分真切的惋惜,“可不是嘛,出事后还是邻居帮着办的后事。”

老马摇了摇头,“那媳妇也是个苦命人,天天在家伺候老人、带孩子,人都熬瘦了。”

于晨沉默了片刻,语气里添了几分真切的惋惜:“我这次来8团这边采样,还想着再找他帮忙,没想到……”他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那他媳妇李秀兰现在在家不?

我这活儿也需要人手,分分种类、记记简单数儿就行,要是她愿意,我想雇她,也算帮衬一把。”

老马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应该在家呢,她走不开。

你这人心善啊,她要是能去,也能挣点医药费,比在家缝补强多了。”

他说着,指了指前方的一片土屋群落,“前面就是**家所在的片区了,红柳枝扎的院墙,很好认。”

车子在土屋群落里绕了两圈,终于在一间低矮的土屋前停下。

院墙果然是用红柳枝扎的,有些枝条己经干枯发黄,却还顽强地围出一片小小的院落。

门口的绳子上晒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领口和袖口都打了补丁,院子里传来轻微的咳嗽声,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头发紧。

于晨下车敲了敲门,门环是用废铁做的,敲起来“哐哐”响。

片刻后,一个穿着粗布褂子的女人打开门,身形消瘦得像一根被风吹弯的芦苇,眼角带着细密的细纹,手里还攥着一块没缝完的布料,指尖被**得通红。

她的眼神里满是警惕,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正是**的妻子李秀兰。

“你是啥人?”

李秀兰的声音带着迟疑,口音里裹着西北**的粗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叫于晨,前两年在北边沙漠做实验,找**帮过几次忙。”

于晨递上提前准备的一兜水果,有苹果和橘子,都是耐放的,语气自然温和,“这次来8团这边采植物样本,本来想再找他搭把手,刚听司机师傅说他出事了,就想着过来看看你和老人。”

李秀兰的目光在水果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于晨脸上,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将信将疑地让他进门。

院子里的小凳子上坐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约莫西五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粉色外套,手里攥着个用布缝的小老虎玩偶,怯生生地看着他,正是**的女儿小花。

里屋传来老人剧烈的咳嗽声,李秀兰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低声道:“他走得太急了,家里一堆烂事都没拾掇明白,医药费还欠着好几千呢。”

于晨见状,顺势说明来意:“我这实验要采几天沙漠里的草叶子、树枝子,需要个人帮着分分种类、记记简单数儿,还得搭把手装下土壤温湿度记录仪,活儿不重。”

他顿了顿,报出薪资,“一天给二百七,管午饭。

你要是愿意,明儿就能跟我去样地,**之前干过的那些,我再跟你念叨一遍,很快就能上手。”

“二百七?”

李秀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像被点燃了一簇火苗,亮得惊人,可那火苗很快又暗了下去,“可我没干过这实验的活儿啊,连啥草啥树都认不全,要是给你弄坏东西、记错数,那可咋整?”

她的手指绞着衣角,声音里满是犹豫,“再说家里老人离不开人,走不开太久,小花也得有人看着……放心!

都是常见的沙蓬、沙蒿、梭梭这些,我带你认一遍就门儿清了,记数据也只是填填日期、样地编号,简单得很,”于晨语气笃定实在,他看着李秀兰的眼睛,补充道:“采样点离你家不远,走路也就二十分钟。

中午我给你留一个小时的假,你能回家瞅瞅老人孩子,给她们做口热乎饭,两不耽误。

小花要是没人带,也可以跟咱们一起去样地,那边有树荫,我多带点零食给她。”

二百七的日薪像一根救命稻草,牢牢地抓住了李秀兰的心。

她想到卧病在床的母亲,想到女儿总是喊着“妈妈我饿”,想到药店里催款的电话,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的嘴唇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却很坚定:“行嘛,那我明儿跟你去。

要是哪里做得不对,你可得首接跟我说,别客气!

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你添麻烦。”

“肯定的,咱们互相搭衬着来。”

于晨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又叮嘱道:“穿耐脏的衣裳、带个水壶,沙漠里太阳毒,多喝水。

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咱们早点去,避开中午的大太阳。”

李秀兰连连点头,快步走到院角那口裂了缝的老水缸边,把水果往往于晨手里推,指尖在粗布褂子上蹭了蹭,声音压得有些紧:“这东西你拿回去吃,家里啥都有——你看晾衣绳上还挂着新收的玉米,饿不着。”

院角堆着的柴火少得可怜,晾衣绳上除了几件打了补丁的旧衣裳,就只有一件小小的、洗得发白的花棉袄。

于晨没接,反而弯腰把水果往小花面前挪了挪——小姑娘攥着布老虎的手悄悄抬起来,眼睛盯着红通通的苹果咽了口唾沫。

“嫂子你这就见外了,”他首起身拍了拍背包,语气像唠家常,“我跑野外惯了,带这些反而是累赘。

这是给小花的,明天还得靠你多费心呢。”

说完转身告辞。

走出红柳枝院墙,**的晚风带着沙粒的微凉吹在脸上,于晨回头望了眼那间亮起点点油灯的土屋,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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