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帝国千古一帝

梅林春深------------------------------------------，雪停了。，枕边已空。被窝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梅香，让他恍惚了片刻——昨夜的一切，是梦吗？，推开窗。一股清冽的冷气扑面而来，院中积雪盈尺，那株老梅被雪压得更低了些，却开得更艳了。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抖落一片雪雾。，随即是叩门声。“公子，奴婢送热水来。”。杨晨开了门，春杏端着铜盆进来，盆里热气腾腾。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头，捧着一套干净衣裳。“小姐让奴婢转告公子，”春杏一边拧帕子一边说，“今日雪大，后山梅林想必开得正好，小姐想去赏梅。公子若是得闲，便陪小姐一道去。”，擦了把脸：“她人呢？在绣楼用早膳呢。小姐说，辰时三刻在二门等公子。”。春杏抿嘴笑了笑，带着小丫头退了出去。，看着那株老梅，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不是梦。---，杨晨准时到了二门。。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红的袄裙，外罩银白斗篷，领口袖口镶着雪白的狐毛，衬得一张脸越发莹白如玉。乌黑的发髻上换了支红宝石簪子，在雪地里格外夺目。
见他来了，她眼睛一亮，随即又微微垂下眼，脸上浮起两朵红云。
杨晨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早。”
“早。”她声音轻轻的，头垂得更低了些。
杨晨伸手，握住她的手。她微微一颤，却没有躲。
“走吧。”
两人并肩往后山走去，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远远地缀着，不敢近前。
江陵萧府占了好大一片地，后山连着城外的小苍山，种了数十亩梅林。每到冬日，满山红白相间，香飘十里，是江陵一景。
山路上的雪被人扫过，踩上去沙沙响。两旁的梅树越来越密，枝头的梅花或红或白，挤挤挨挨地开着，把天都遮住了半边。
萧美娘走在他身边，手被他握着，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昨夜她鬼使神差地去了他房里，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回去后一夜没睡，翻来覆去地想：他会不会觉得她太轻浮？会不会……
“想什么呢？”
杨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抬起头，发现他正低头看她，眼里有笑意。
“没、没什么。”她脸一红，把头扭向一边。
杨晨也不追问，只是握紧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梅林深处，有一座小亭。亭中有石桌石凳，桌上竟摆着几碟点心，一壶热茶，还冒着袅袅热气。
萧美娘愣了一下：“这是……”
“我让春杏提前准备的。”杨晨拉着她在亭中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你从小就怕冷，走了这么远山路，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萧美娘捧着茶盏，热气扑在脸上，眼睛忽然有些酸。
从小到大，他一直这样。她冷了他给披衣裳，她饿了他偷偷塞点心，她被人欺负了他第一个冲上去。那时候她小，只觉得有他在就安心。后来大了，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
她低着头，轻轻说：“晨哥，你对我真好。”
杨晨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脸。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眼睛里却亮亮的，像落进了星星。
“对你好是应该的。”他说，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着林中的鸟雀，“你是我的人。”
她脸腾地红了，却弯起嘴角，笑了。
那一刻，杨晨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世上，有些人，生来就是要在一起的。没有为什么，就是在一起。
两人在亭中坐着，喝茶，吃点心，看满山的梅。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是些没要紧的闲话——哪株梅花开得最好，春杏那丫头又胖了，后山那户猎户家的媳妇生了双胞胎……说着说着，就笑了。
笑着笑着，就不说话了。
不说话的时候，就静静看着对方。
目光相遇时，又都移开，然后又偷偷看回去。
小丫鬟们躲在远处，捂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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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渐高了，雪开始融化，滴滴答答地从枝头落下，像是下起了太阳雨。
“晨哥。”萧美娘忽然开口。
“嗯？”
“你……你什么时候走？”
杨晨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虽然从没明说，但她什么都知道——知道他不属于江陵，知道他迟早要离开，知道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等雪化了。”他说，声音有些涩。
“哦。”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又是一阵沉默。
“美娘。”
“嗯？”
“你……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杨晨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说，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去长安，去任何地方，都跟我一起。”
萧美娘愣住了。
她当然想。从懂事起，她就想跟他在一起，一辈子。可是……可是萧府会答应吗？她爹会答应吗？他要去的地方，会接纳她吗？
“可是……”
“没有可是。”杨晨握住她的手，“我说过，等从长安回来就娶你。可我现在想明白了，为什么要等？我们一起去长安，一起去见我……见我的亲人。然后，我们就成亲。”
萧美娘眼眶红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
杨晨笑了，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杨晨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搂住她。她的身子微微发抖，也不知是冷还是激动。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发间的梅香，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宁。
“晨哥。”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嗯？”
“我跟你走。你去哪，我就去哪。”
杨晨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远处，两个小丫鬟看着这一幕，一个捂嘴笑，一个脸红红地低下头。
阳光透过梅林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斑斑驳驳的，像撒了一地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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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往回走。山路上的雪化了大半，露出湿漉漉的青石板。萧美娘走得很小心，杨晨便放慢脚步，时不时扶她一把。
“晨哥。”她忽然说。
“嗯？”
“你……你那块玉佩，到底是从哪来的？”
杨晨脚步顿了顿。
那枚龙纹玉佩，他从小就贴身戴着，却从没跟任何人说过它的来历。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怎么跟别人说？
“我也不知道。”他老实回答，“从记事起就在身上了。嬷嬷说是我娘留给我的。”
萧美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爹可能知道。”
杨晨看向她。
“有一回，我偷听到我爹跟管家说话。”她回忆着，“我爹说，‘那孩子的身世，千万不能让他知道，知道了就是**烦’。管家问是什么身世，我爹不肯说，只是叹气。”
杨晨心中一动。
萧铣知道他的身世？他一直以为萧铣只是收养了他，没想到萧铣竟然知情。
“你确定说的是我？”
“应该是。”萧美娘点点头，“那之后没几天，我爹就把你叫去书房，说了好久的话。出来后你整个人都怪怪的。”
杨晨想起来了。那是半年前的事，萧铣把他叫去书房，问了他许多莫名其妙的问题——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有没有人来打听过他，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他当时觉得奇怪，却没多想。
现在看来，萧铣是在试探他。
“要不要去问我爹？”萧美娘问。
杨晨想了想，摇摇头：“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他要瞒着我，一定有他的道理。”杨晨说，“等我该知道的时候，他自然会告诉我。”
萧美娘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什么？”
“笑你。”她歪着头，“小时候那么莽撞，长大了倒稳重了。”
杨晨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人继续往前走。夕阳的余晖洒在山路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两道影子挨在一起，像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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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萧府时，天已经快黑了。
萧铣正坐在正厅里喝茶，见两人并肩进来，目光在杨晨身上停了停，又看了看女儿红扑扑的脸，似乎明白了什么。
“回来了？”他放下茶盏，“后山梅花可好？”
“好。”萧美娘应了一声，随即低下头，不敢看父亲。
萧铣笑了笑，也不点破，只对杨晨说：“晚饭后来书房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杨晨心中一凛，点了点头。
萧美娘抬头看他一眼，眼中有些担忧。杨晨对她笑笑，示意她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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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杨晨来到书房。
萧铣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窗外月色很好，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坐吧。”萧铣转过身，指了指椅子。
杨晨坐下。
萧铣也坐下，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是不是想去长安？”
杨晨一愣，随即点头：“是。”
“想好了？”
“想好了。”
萧铣看着他，目**杂。半晌，他叹了口气：“你知道你是什么人吗？”
杨晨没有说话。
萧铣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暗格里取出一个锦匣。他把锦匣放在杨晨面前，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字迹遒劲——
“西梁萧铣亲启”。
落款是“独孤”。
“这是十八年前，独孤皇后亲笔写给我的信。”萧铣说，“你看看吧。”
杨晨接过信，展开。
信不长，寥寥数语，却让他如遭雷击——
“萧公亲启：战乱之中，托孤于公。此子乃吾与陛下嫡五子，因战乱寄养民间，对外称早夭。望公善待，待其成年，自有归期。独孤氏顿首。”
杨晨拿着信的手，微微发抖。
嫡五子。陛下与独孤皇后。他的父母，是当今皇上和皇后？
“十八年前，隋军平陈，天下初定。”萧铣缓缓说道，“江陵一带流寇横行，萧府收留了一批逃难的百姓，其中有个妇人，带着襁褓中的婴儿。那妇人受了重伤，临终前托人送信入长安。半个月后，靠山王**亲至江陵，带来这封信。他说，婴儿是当今圣上与独孤皇后的嫡五子，皇室对外称早夭，待他成年，自有人来接。”
杨晨抬起头，看着萧铣。
“你……你一直都知道？”
萧铣点点头：“一直都知道。”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时候未到。”萧铣说，“你身上有霸王之资，需得自行觉醒。觉醒之日，便是归朝之时。”
霸王之资？杨晨想起那日举起八百斤石鼎的怪力，心中了然。
“我什么时候走？”
“等雪化尽。”萧铣说，“**会来接你。”
杨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要带美娘一起走。”
萧铣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带美娘一起走。”杨晨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她是我的人，我去哪，她去哪。”
萧铣看着他，目**杂极了。良久，他忽然笑了。
“臭小子，倒是个有担当的。”他站起身，拍了拍杨晨的肩，“好，我答应你。”
杨晨愣了愣，随即深深一揖：“多谢萧伯伯。”
“不必谢我。”萧铣叹道，“美娘那丫头，从小就跟定了你。你们俩的事，我早就看在眼里。去吧，带她走，好好待她。”
杨晨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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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房出来，杨晨站在院中，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色很好，清辉洒满天地，像是给他铺了一条银白的路。
他摸了**口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豪情。
长安，他要去了。
带着美娘，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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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绣楼上，萧美娘站在窗前，也在看月亮。
她不知道父亲和杨晨说了什么，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命运，就要和那个人紧紧绑在一起了。
她不害怕，反而有些期待。
从小到大，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他在一起。
现在，这个心愿要实现了。
她弯起嘴角，轻轻笑了。
月光洒在她脸上，她美得像是月宫里的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