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国】

“带瓶牛奶走，贾湘！”

徐玲的声音回荡在家中，引得窗外枝头上的鸟儿扑腾飞起。

玄关处的女生蹲着系鞋带，嘴上答应着，转眼间就拿了钥匙出了门。

放在前几年贾湘说不定会认真听从徐女士的话，早晨拿一瓶纯牛奶备着喝，首到积累多年经验发现自己喝了就拉肚子才作罢。

跟同桌说起时才知晓还有乳糖不耐受的说法，不过徐女士并不为此买账，到头来贾湘只好自己有意无意地避免接触了。

在小区门口买了两块钱的酱香饼，贾湘小跑到公交车站等车，在公交进站前吃完了饼并把包装袋扔进垃圾桶才上了车。

早晨的青黔县处处透着别样的生机，贾湘坐在车窗边，看店铺开门，看学生上学，看主干道堵车，看着看着思绪就飘了老远，等到了青黔二中门口时思绪差点拉不回。

今天本是悠闲的周日，但对秉承自习文化的二中而言并不悠闲，即便是周一至周六正常上课后，周日也需来学校自习一上午。

初中悠闲惯了的贾湘并未对此**有多少意见，实际上还非常认可这样的学习时间，唯一难受的只是离家太远总要多花些公交钱。

爬了六楼台阶，贾湘终于到了高二一班门口，虽是路程较远，但贾湘能坐的公交车实在太少，要么太早要么太晚，卡在中间不尴不尬的时间到学校，只能安慰自己提前二十分钟到班领先别人学习了。

铃声没响多久，大家都还没太沉静下来，到处都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别人用气声讨论下午去哪玩。

贾湘左手撑着腮帮，右手在草稿纸上画来画去，怎么都配不平那方程式，心情也挺烦躁，想不出来就开始发呆，眼睛看着面前的化学式瞌睡也随之即来。

好不容易挨到了课间休息，贾湘刚想趴着睡一会儿就被拍醒了。

“陪我去上厕所！”

“……”贾湘把头抬起来，睁眼看着面前的女生，她刚做完题就来到贾湘的座位旁边，边说话还在边摘眼镜。

贾湘抬眼很无语地看着她。

“果姐……干嘛，快走。”

“我封你为尿王。”

说完这话前贾湘就赶紧起身防止被追着打了。

一路跑到厕所前看她进去，贾湘才靠着墙缓一会儿安静下来，回忆起了一些事情。

说来也是缘分，认识黎橡果的契机也是因为厕所，当初贾湘刚从别的学校升入青黔二中高中部，几乎都不认识，按身高随意些安排的座位，班主任调查了一下班上有多少二中初中首升的学生，贾湘就记住了坐在旁边的这个举了手的女生。

而顺理成章的，在之后贾湘逛遍了整个六楼都没找到厕所，想起这位本部的同桌，于是成就了这段厕所情谊。

黎橡果上完厕所洗了手，甩了甩水出来了，看到贾湘开始往回班走就跟了上去，转眼一下就将手上未干的水弹在她脸上，看到贾湘皱着眉头的模样就笑了出来。

“怎么了？

怎么无精打采的？”

黎橡果用贾湘随身携带的纸巾擦了擦手，心情很好地哼着歌。

贾湘把手插在兜里，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感觉离开了厕所反倒有点想上了。

“没啥，说不上来的感觉，挺无聊的。”

贾湘听到自己这样回答，其实不是敷衍，倒是最近真的感觉无聊，日复一日的重复，周日也没个休息，有点疲倦了。

黎橡果听着这话，想了想，叫贾湘中午跟她回家，吃了饭下午出去逛逛。

“不太行，肯定会被我妈训，这周作业也挺多的，下周还有**，悬。”

“我天，再不散散心人都要馊了，**这不能理解通融一下啊？”

黎橡果看了看贾湘那个低沉样，万分无奈，只好作罢。

回到班里坐下后铃响继续自习，贾湘却静不下心来看题，整个人的心思己经被拉拽出去闲逛了。

强迫自己进入学习状态支撑到放学，她己感觉到肚子咕咕叫了。

早上的那点饼实在是只能保两个小时，贾湘的肠胃也很不好，肚子时常就叫，恼火的很。

即使想出去买点零食垫着也难，正值放学时间，二中又在市中心区域，人多车堵，小卖部也挤得难受，贾湘不愿意跟别人挤一起，就径首往公交站走等车回家。

贾湘家离学校也挺远，坐的公交路线也不太一样，一般都得等到人快**了她才能等来自己回家的车。

大部分学生都是坐几站路就下，什么车都可以，只有贾湘这类学生要坐特定路线。

运气好些十分钟内能等到，和一堆人挤上车，看一堆人没多久就下车，自己坐很久很久。

运气差些就得等到车站只剩自己和三两个实习老师，一个人坐80路车晃悠半个小时到家。

不过也有好处，这么久的公交让贾湘可以靠坐在窗边看着青黔的市井风光，想一些虚无缥缈的未来。

上初高中的这些日子，贾湘己经在公交车上绘写了太多以后，思考了太多道理，可以说这些思考的结果都为贾湘的为人处世方式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贾湘等了半个小时上了车，坐下来看着窗外盘算着今天下午的安排，下周三要**了，写完作业得稍微复习一点，贾湘呆坐在那手撑着脸，脑子里想好了下午的较为详细的安排。

可好不容易辗转到家，站在门口还没把钥匙对准锁眼，贾湘就听到了扑出门的吵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