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的第七天，我才读懂妻子的账本

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烧了。”
三个字，冷冰冰的。
陈旭飘在空中，看着这一幕，心里堵得慌。
这就是他拼命养的家？这就是他活着时候念着的人？
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生前再累，回到家看到老婆孩子，就觉得什么都值了。现在想想，自己大概是个傻子。
“陈旭。”
那声音忽然响起来。
不是喊出来的，是念出来的，轻得像气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是苏青。
她还站在角落里，嘴唇几乎没动，只是低着眼，轻轻念了这两个字。
“陈旭……你在哪？”
那声音里的东西不一样。不像母亲的哭那样浮在表面，也不像陈坤的虚情假意那样一眼就能看穿。
那是一种压在极深处的东西，像是把一整块骨头嚼碎了、和着血咽下去的那种痛。
陈旭感觉到了。
有一股无形的力在扯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向苏青飘过去。
一米，半米，一尺。
他飘到她面前，几乎和她脸对脸。
这一刻，他看清了。
看清了她红肿得像桃子的眼皮，看清了她攥在衣角里、指甲掐进肉里渗出血的手。
她还穿着那件三年前他给她买的旧风衣，袖口磨得发白，她一直舍不得换。
“你来接我了吗？”
苏青没看周围的亲戚，只是死死盯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眼泪就那么滚下来，没有任何预兆，砸在地板上，“啪”的一声，很轻。
陈旭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虽然他早就没有心脏了。
原来她不是不哭。她是哭不出来。
“嫂子，赔偿金的事……”
陈坤看气氛不对，凑上来想拉苏青的胳膊。
“啪。”
苏青甩开他的手。
她抬起头，那双平时温吞吞的眼睛，此刻像刀子一样盯着陈坤。
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得清清楚楚：
“赔偿金还没下来。陈旭****，你们要是敢动这笔钱，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去**告你们。”
灵堂里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陈坤的手僵在半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你什么意思！我是他亲弟弟！我还用不了他的钱？”
“你试试。”
苏青冷冷地说。
陈旭飘在旁边，看着这个平时跟人讨价还价都会脸红的女人，此刻像护崽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