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站了一会儿，脊背微微弓着，像是被什么重物压弯了一截。
"你们走吧。"他没回头，声音从喉咙里碾出来，粗粝得像砂纸。
褚母猛地站起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说让你们走。"江父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眼袋却比刚才垂下来了许多，皱纹在台灯光下格外深，"结了婚就是结了，我再说还有什么用，走吧，我累了。"
褚母还想再说什么，被褚正明拉住了胳膊。
"走了。"他低声说，攥着妻子的手臂往外带。褚母挣了一下没挣开，临出门的时候回头朝褚景棪低吼："你赶紧跟她离了听见没有！念念等了你这么多年——"
"够了，"褚正明忽然提高了嗓门，把妻子往门外一送，"已经结婚还有了孩子，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能不能接受事实？"
褚母被他这一嗓子吼愣了。
她站在院子里回头看着丈夫，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你现在吼我了？你以前从来不吼我的！你是不是也被那个小狐狸精迷了？"
褚正明被她这毫无逻辑的话堵得太阳穴突突跳。
他松开妻子的手臂往后撤了一步，从兜里摸了车钥匙："行了，我回公司看看。"
说完就快步走向自己那辆车，拉开门坐进去发动了引擎。
褚母追了两步没追上，车尾气喷了她一脸，她站在院子中间跺了跺脚，转头冲褚景棪喊："送妈回去！"
褚景棪对司机点了点头，自己却没有上车。
他把母亲塞进后座关上车门，冲司机做了个"走吧"的手势，然后转身往自己车的方向走。
褚母从后车窗里探出头来喊："你上哪去？"
他没回头，车门关上，黑色的轿车驶出**大院，往城郊方向去了。
二楼江念的房间里一片狼藉。
那件备用的婚纱被从衣柜里拖出来撕成了碎布条，白纱一缕一缕挂在床头、椅背和台灯罩上，像被一场暴风雪袭击过。
江念坐在地上，两只手全是血，缝在婚纱上的珠片太硬了，她徒手去扯，珍珠和亮片把掌心划开了好几道口子。
血滴在地毯上，洇出暗红色的小圆点。
继母跪在旁边抱着她哭，江屿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江念仰着头不哭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江柚一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城郊别墅里，褚景棪进门的时候江柚一正躺在沙发上吃葡萄。
电视里放着综艺，她一颗一颗往嘴里丢，偶尔吐两颗籽在纸巾上，悠闲得像在度假。
看见他进来，她只是眼皮抬了一下，又把注意力转回电视上了。
"回家去收拾东西。"褚景棪站在沙发前面。
"凭什么？"
"夫妻不住一起，分居？"他弯腰把她嘴里那颗葡萄核从她唇边拿下来丢进纸巾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次，"收拾东西搬我那套公寓去。""
